精分A

想说的在最新博文里

【释索】ABO,06

据说下周完结,赶紧加快进度能略就略,这文剧情才进行到一半呢……

TO xx大大:生日快乐啊~

----------

 

  “王子,这里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绿洲’了。”

  卡索在凡间的这一年里去了不少地方,却从无分心欣赏过风景,此时见到绿洲,不觉暗暗称奇。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中,居然真的有这么一个有如神境的盎然之处。

  “要是下雨过后再来这儿,湖会变得更大更深。”梨落替他挡开拦路的芦苇,“王子,还要往前走吗?”

  “怎么了?”

  “这儿的动物很怕生,”梨落看见前方苇丛扑棱棱飞出一只鸟,有些抱怨地解释道,“所以克托将军也命令我们除了取水外,不能来绿洲惊扰它们。”

  卡索这才反应过来:“对不起,我让你违抗命令了。”

  梨落愣了愣,随即笑道:“您不需要为了这个向我道歉。”说罢,她从腰上解下一个水囊,朝他晃了晃。

  看见梨落的举动,一直情绪沉郁的卡索也忍俊不禁:“那守界使者,请带我继续向前走吧。”

  “遵命,我尊敬的王子。”


  “卡索王子。”

  “卡索王子,您在吗……?”

  小兵讷讷地站在帐前等了许久,可是里面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应该是不在吧?小兵发了愁,卡索王子才没来了几天,会去哪儿呢?

  突然帐门一掀,露出半张脸来。

  “有什么事吗?”

  小兵吓了一跳,在卡索的视线下“我我我”了半天,才磕磕绊绊地说完整:“我……是克托将军命我来给王子您送东西。”

  “什么东西?”

  小兵挠了挠脑袋:“将军捎了一句话给您,他说这是您之前托他找的药,但将军又说了,他希望您……不要用。”

  卡索神色变得复杂,半晌,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劳将军费心。这事极为机密,你且当今天没来过这里,明白了吗?”

  小兵一头雾水地点点头。

  “其他还有什么事吗?”

  小兵摇摇头。

  “那我就不耽搁你训练了,快去吧。”

  小兵又点点头,转身走了,只是心里还在纳闷:他先前只在克托将军的帐内见过卡索王子一面,当时卡索礼貌地朝他笑笑,很是温和……可怎么今天见到的卡索王子,好像有点古怪呢?

  烈风鼓吹着帐顶的旗帜猎猎作响。待士兵走远,卡索便面无表情地放下了门帘,被阴影遮蔽的刹那,他的容貌和身形随之一变。

  樱空释往帐内踉跄地走了几步,险些脱力。

  自樱空释成年以来,还是第一次使用火族幻术,体内灵力尚不够稳定,幻颜术本身又消耗极大,使得他差点在士兵面前露出马脚来。

  随手把那瓶药放在桌上,扶着桌沿坐下后,樱空释长长叹了口气。

  昨晚上发生的一切他都不后悔,但内心仍是惴惴。以前他还是小孩子,不管怎么闹卡索,卡索都不会和他生气,脸色再不好看,他撒个娇就会阴云散去。

  但唯独这件事,怕是……

  樱空释哼了一声。

  只恨这最亲密的血缘纽带,现在倒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樱空释,你想帮卡索,想和卡索在一起,是吗?”

  樱空释分明知道,冰王当时只是想确认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卡索身边,助他夺回刃雪城,而不是窥视了他的梦境还默认了他的异样情感。

  ——但他总还会因为当时的百般认真,而自作多情。

  我都那般回答父王了……哥,你为什么要逃开呢?

  那场荒唐的梦境和无数次的温柔以待,早已牢牢地捆成了樱空释的心结。每一次恶作剧之后,卡索总会无奈又好笑地看他,然后替他收拾残局。他潜意识地认为,卡索会像以前一样原谅他,还会来哄他。

  也对,自己实在太孩子气了,他可不能让卡索一直认为自己是个需要他照顾的小孩——他说过很多次的“我要保护哥”,卡索也许从未当真,但樱空释从未不当真。

  保护……视线移向那个药瓶子。

  一簇火焰绕着他的指尖悠悠地转,他食指微微一动,那火焰就倏然凶猛地往前冲去。

  他有很多秘密……哥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他看着桌上的狼藉笑了笑。

  反正,至始至终,和哥在一起的,保护哥的,也只会有我。


  “梨落,你在干什么?”梨落弯着腰,身形淹没在芦苇丛中,干站在一旁的卡索忍不住出声问她。

  “王子,您别过来。”梨落掏出一把小刀,利落地砍断了几根芦苇取节,又拿指头比了比粗细,才一脚深一脚浅地踏过水和泥泞。卡索真的就站着不动,任凭被惊起的白鸟扑腾到面前。梨落暗暗一笑,把手中的芦苇拿给卡索看。

  “新年庆典快到了,我们守界使者都得上去表演节目,我头疼的就是这个,”她露出了非常苦恼的表情,“克托将军不许我再表演箭法了,说不能敷衍了事……想来想去,也只能吹笛子应付了,就跑来截几段芦苇回去取笛膜。”

  卡索莞尔:“凡界的笛子可真有趣。”

  “是真麻烦。”梨落也不拘谨,“王子,神界的笛子很不一样吗?”

  此时阵风吹过。极宽阔的湖面上波光粼粼,裹挟沙尘的热风到了这儿都变得清凉湿润起来。

  卡索心神一漾。这个场景和他流浪凡间时的所见极为相似。那时释昏沉地发着高热,他坐在湖畔边绞尽脑汁地想怎么给弟弟筹齐治病的钱。

  他答:“神界有一种竹子,竹身通体剔透如冰,一枝只生一叶,叶心竹心两心相连,不管相隔多远,只要吹奏一曲,另者都会响起。”

  “听起来……可真浪漫……倒是很适合做定情信物。”梨落难得起了少女情思,不由喃喃自语。

  “定情信物?”

  梨落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男子赠予相悦女子某样物件,以此为誓,山海不移。”

  卡索轻咳一声:“我把一叶竹笛送给了释……”

  “……”梨落无言,艰难地在脑中搜刮词语。

  卡索则自顾地陷入了沉默。

  他会请求梨落陪他外出,就是为了把昨夜发生的一切丢至脑后。可是他怎么也无法勉强自己忘掉,更没勇气去面对樱空释。

  卡索想不明白为什么樱空释的信息素会对他产生作用,一时情//////热是最无力的驳词,但他只能在抑制剂上找借口。在到达营地之后,卡索就私下拜托了克托将军。抑制剂在三界都被禁止流通,克托听到他的请求后也曾直言很难找到,自己会尽力去办。

  后颈被咬破的地方仍然刺痛。

  ……抑制剂恰巧又在此时失效,现在想来,若不是樱空释的临时标记,他的情况会糟糕十倍百倍。

  他只需闭上眼,当时的场景就会在眼前浮现。

  “只有你能带释离开,只有你们离开刃雪城……才能救冰族。”

  父王把释交给他,就是要他照顾好释。而他干了什么?对发////情期的弟弟不拒不阻,还让他在自己身上做了标记——

  “走吧,刃雪城还有我。”

  回想起父王的语气,他的心尖酸楚异常,随着自责情绪涌上来的,还有那些战火连天的记忆,压在心头的痛苦又重了百倍。

  “那、那个,王子,定情信物只是凡界的说法,一叶竹也不是凡界之物嘛——”气氛兀然变得沉重,梨落本就不善揣度心思,小心翼翼地在沉默中重拾话头。

  卡索收回心神,摇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刚才是我——”

  又一阵清风拂过。

  “想念我的家///////国了。”

  卡索声音很轻:“不知父王母后……和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一直和冰族失联,派去的探子也都一去不回……”听到卡索的回答,梨落的表情也沉重起来。

  “万幸火族尚未发现我的行迹,还有时间去找齐六叶冰晶。”卡索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起来。接下来的旅途绝对不会轻松,他又始终无法放心留樱空释一人在这里,好在樱空释恢复得很快,再修整几天他们就可以上路了。

  ……至于他自己的这些事,必须要尽快解决。

  话音一落,一群白鸟便从附近的苇丛里振翅而飞。梨落瞥了一眼,怎么看都觉得其中某只比其他水鸟身形壮硕了些。

  而那只稍稍比较“壮硕”的水鸟在随群巡飞了一圈后,便离群转向,偏过了沙漠的边界,一头扎进树林中隐蔽的军马之中。


  樱空释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那么漫长,他把架上的书翻了一遍又一遍,眼看着日头从东转到西,最后沉沉地落下去,还是没等到卡索来找他。

  突然,帐外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樱空释心念一转,立刻倒回榻上扯被子闭眼。

  卡索在帐外踌躇。

  从绿洲回来后,他就被克托将军拉到他的帐篷里商讨事宜,这么一谈,就到了半夜……而为了让樱空释好好休养,一直在小帐篷里将就的卡索,也不得不腾出自己的帐篷给从营地外回来的士兵歇息。

  但现在的卡索,又有点后悔了。

  与那夜荒唐也不过一天时间,他很容易就能想起樱空释烫人的体温,同样烫人的亲吻和话语。

  “哥,我好难受,这里……难受,你帮我好不好?”

  樱空释拿他那双带了水汽含着委屈的眼睛看卡索,卡索就被乱了阵脚。

  立在寒风中的卡索呼吸一窒,强压下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掀起门帘悄声进入。沉寂的黑暗之中,榻上的人睡得甜熟。

  他暗暗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近。

  作为神族,他有比凡人更好的视力,走近之后,他清清楚楚地看见樱空释皱起的双眉和在梦中也不愿放松的严肃表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睡得安稳。

  看着樱空释这般睡相,卡索的心就似被紧紧揪住一般,剧痛起来,右手不由自主地就想去碰一碰弟弟的面庞。

  但在他的指尖还没碰触到樱空释的时候,樱空释的眉头更紧了紧。

  卡索很快地收回自己的手,继续保持着坐在床榻的姿势,在无声中静静地数樱空释的一呼一吸,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些,无奈,心乱如麻。

  该怎么办?

  

  朝阳东升。

  卡索睁开双眼,正准备起身,却无奈地发现怀里拱了个发丝散乱的脑袋。

  樱空释侧弓着身,又拿手臂压在他的腰上,这正是卡索非常熟悉的睡相。樱空释幼时总爱赖在卡索床上和兄长同睡,而且每次起床时分都能用各种姿势攀在卡索身上,卡索也不会责怪他,反而很喜欢这样的胡闹。

  卡索默默地享受着许久未经历的温存。手指很轻地动了动,摸上了樱空释的脑袋。

  从神界逃出到现在,仅仅一年多的时间,卡索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他从刃雪城带出的小少年身高已与他齐平,长大后的樱空释四肢修长,他恍惚有种弟弟真的能用手脚困住自己的错觉,而且樱空释身上的温度也高了不少,冰族的神很少有像他这样体躯温暖的。

  嘴角不自觉就扬了起来。兄弟俩这样的亲密无间,好似之前的紧张和隔阂都消失不见了。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这样的念头刚一冒出,樱空释就像感应到了似的浑身一顿。

  卡索听得出樱空释的呼吸不再绵长,身体也从放松变成了僵硬,他有些措手不及,慌乱之中保持原来的姿势闭上了眼。

  樱空释苏醒时就发现自己的姿势不对劲,他犹豫地抬头看了眼闭眼熟睡的卡索,悄悄呼出一口气。还好,哥没醒,应该不会知道他这样抱在哥身上……嗯,哥还没醒……

  感受到胸前的热源挪远后,卡索心里有些失落。

  樱空释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宠他哄的孩子了。

  ——可随即温热的呼吸就靠近了自己的脸庞。

  好似有一片羽毛落在了他的唇上,痒痒的。

  卡索脑中空白。


评论(21)

热度(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