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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的在最新博文里

声梅引(民国,角色衍生,无差)01

预感今天更不完08的车了,先放个新坑开头吧……

贺小梅(《怪侠一枝梅》)+吴雨声(《女人花》)的拉郎,脱离原剧人设,CP无差^ ^~

谢谢基友大大赐名。术语解释附在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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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来顺。

  一个穿着板正学生服的少年在楼下探了个头,而后三步并两步直冲三楼奔。

  没料,在二楼就被堂倌拦了下来。

  堂倌拿着大茶壶把楼梯左右堵得严实,他相当恭敬地朝贺小梅弯弯腰:“哟,贺少爷,您怎么来了?”

  贺小梅拿眼瞧着三楼:“今儿稀奇啊,有你们少东家和怹师父在……审头刺汤?”

  “您好耳力,”堂倌谄笑,“可惜三楼没座儿了,您要不,在二楼委屈委屈?”

  贺小梅摇头,此时蒋老板一声落了,满座贺彩便起:“站着也行,我保证,就看几眼。蒋老板以前见过我,我上去打声招呼不行么?”

  堂倌双腿一叉:“那少东家可得骂我怠慢了,您行行好,往二楼罢!”

  贺小梅听三楼热闹听得心痒痒,也不管堂倌怎么拦他,一个开步跨上木栏,绕过拦路虎,笃笃笃就奔上去了。

  堂倌没防着他这手,看他轻捷窜上三楼的背影,豆大的汗一滴滴往下掉。

  “完了完了,今儿可真倒大霉了……”

  这边厢贺小梅上了楼,轻车熟路地就往中央那地儿走去,朝蒋老板掬手敬礼:“蒋老板嗓子可真亮。”

  蒋老板眯着眼:“您是……”

  贺小梅忙不迭摆手:“您铁不认识我,我就一小票友——我在楼下坐着,您刚才那二句唱得太好了,尤其底下的客人也都给您叫好呢。”

  蒋老板疑惑地应了他的捧话。

  贺小梅话锋一转:“可惜啊,这儿没人给您配雪娘子。我呢以前学过那么一点儿,毛遂自荐给您配一回怎样?”

  丁少掌柜还在沉吟,蒋老板就对这番说辞起了十分兴趣:“刘老板前些日子磕了脚,此后咱就唱得颇不尽兴,今日这位面生的小少爷可算是帮了大忙了!”

  贺小梅笑了笑,躬身搭了搭虚空的水袖,朝蒋老板兢兢一拜,已经是入了戏。

  一旁有人看他这副模样,低吟一声:“完了。”

  手边上的茶客问他:“怎么了?”

  “嗨,您这就不知道了,这人出名得很。吴家收的养子,姓贺,这贺二少爷以前是京城有名的童伶,一亮嗓惊四座,可惜啊,不是后来得倒仓么,嗓子没倒过来。”

  恰此时贺小梅开唱,一旁坐着的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这嗓子……”问话的人被酸得挫了挫牙,“那他还真是怪可惜的。”

  “这位少爷和我有仇了。我早先爱往东安德昌坐,每天都能看见他求这个求那个的要唱清音桌,曹掌柜也拿他没办法,让他上去唱了一回,您猜怎么着,满坑满谷的倒好声。”

  “看来是搁德昌上不了台,只好往东来顺跑了。”

  “可不是,都来了好几回了!嗳,这回丁掌柜得在蒋老板跟前丢面子喽!”


  “少爷!少爷!”

  在三楼唱了没几句被哄下来的贺小梅有些悻悻,摘了帽子就往外走,旁的老堂倌好容易扯住他。

  “怎么了?要我赔茶水钱?”

  一人走来接过他手上的帽子:“是大少爷来接您啦。”

  “哪个大少爷?”

  “还能有哪个啊?”看他一脸不置信,努了努嘴,“车里坐着呢——早清儿刚回的,说要等二少爷一块儿回去。”

  惊喜的情绪满满鼓胀起来,他小跑几步,跳下石阶,拉开车门。

  吴雨声拿着份文件细读,听见动静抬头查看,刚好对上贺小梅的眼睛。

  “哥!真的是你!”贺小梅弯腰钻进车往吴雨声怀里扑。

  吴雨声手忙脚乱地丢开文件,好不容易才安全抱住了这个爱黏人的干弟。

  “想哥了么?”

  “想啊!天天想!”

  吴雨声心情大好,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我刚才去学校找你,怎么今天没去上课,跑这儿来了?”

  贺小梅笑容有点僵,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课间在教室唱戏被老师逮着赶出来了。

  恰此时三楼换上个小老生,一把童子嗓脆生明亮:“……那一旁坐的是严阁老,他本是我朝中上欺天子下压臣,谋朝篡位卖国的奸臣他名叫严嵩……”

  “……就……我一小哥们儿,第一次在东来顺吊嗓子,他请我,不好推。哥,你听,这会儿打严嵩呢!”贺小梅哼着接词,“我本当上殿奏一本,怎奈我官卑职小怎能够参大臣……”

  看吴雨声点点头,他才松了口气,吩咐送客的关了车门,然后牵着他的手乐呵呵地傻笑。

  “那么开心啊?”

  “能不开心么,我哥那么着急我,家都没回先来找我。”

  “嗯,是,着急,二少爷却要我好找——下回可别逃课了。”

  贺小梅苦个脸抱怨:“哥,这不能怪我,是陈庆民先挑事儿说我唱不好戏,我咽不下这口气,就、就唱了段……”

  “然后给老师听见了?”吴雨声从口袋里翻出颗朱古力糖给他,“学校那边我会去说,不过可不许再找借口了。”

  贺小梅连声应着,撒手乖乖坐在旁边。

  吴雨声侧头去看他。

  他留洋几年下来,贺小梅长高不少,柔顺的头发衬着美好的曲线,俨然是个漂亮的少年。

  他还记得,把贺小梅从野班子里捡回来的时候,自己以为救了个哑巴小姑娘。路上一句不吭,大眼睛含着一汪水,顶着乱蓬蓬的长发,仰头看他,直到吴爸要给他理发,才护着头发开口大哭,劝了好久才劝下来。

  而且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嗓子也正常了不少。吴雨声走之前,贺小梅的嗓子就进了仓口,脆亮的声音变得粗嘎沙涩,一句话能拐三五个调儿,至此贺小梅开始害怕出声,见天把自己关房间里。他几次去信,都说二少爷还是闷闷不乐,后来即使上了教会学校,也和同学处得不好。

  “哥,你看我看得那么入迷啊?”贺小梅眯着眼歪着头看吴雨声。

  “看你瘦了。”

  贺小梅把着他的手捏自己的手腕子:“没瘦吧。”

  吴雨声严肃地点头。

  “胖了。看来以后哥要带你多走动走动。”

  “那我还用上课吗?”

  吴雨声温声答道:“当然要。”

  贺小梅瘫倒在后座上:

  “罢、罢、罢!暂且忍压心头恨,品级台呀前臣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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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好几个基友说看不懂了……T T

票友:爱好唱戏的非职业人士

倒仓:青春期变嗓

清音桌:德昌茶楼的清音桌多是票友在此清唱

吊嗓子:发声锻炼,此处泛指非正式的演唱

《审头刺汤》:《一捧雪》中的二折,雪艳是青衣,这戏有关严嵩

《打严嵩》:也有关严嵩,这段是老生唱,西皮流水板

ps:审头打严嵩红娘都是做工戏,念白较多,重“做”轻“唱”,如果是唱工戏小梅是不会凑上去的,多伤面子(然而还是被哄下来了)。

pps:《拷红》:《西厢记》的一折,普遍称为“《红娘》”。后查明京剧《红娘》编成于1936年,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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