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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索】ABO AO 09

09

新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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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庆典就在今晚,守界侍卫们随意地在营中走动着,组织指挥着士兵竖起灯架,搭造篝火,平日只能听得到训练口号的营地如今充斥着欢声笑语,已经有了喜气洋洋的氛围。

到处都在一边准备庆典,一边谈论昨日的那场战役。

亲眼见到樱空释提枪归来的士兵不多,一传十十传百,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冰族小王子在他们口中,早就被夸张成一瞪眼便骇死敌军头目的杀神,另外还有传闻说樱空释王子能使从未有人见过的神秘幻术……

每个士兵听到这里,便会心有灵犀地一致看向专属冰族王子的那顶帐篷,神色崇敬而向往,被提醒这两位王子不能参加他们的新年庆典后,又各个打了蔫。

现在只有守防值班的士兵还在第一线,他们要到庆典进行到一半时,才会被替换下来,也回到营中参与庆典,好好被犒劳一番,昨夜里樱空释已经在每一处防线都覆盖了新的结界,又减轻了他们的守防压力,想到夜晚能参加热闹的活动,喝上醇香的美酒,不免多少有些心思浮动。

绿洲。

梨落想着营地里的张灯结彩,颇为无奈地看着一个人站在湖边的卡索,连大气都不敢出。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时候,卡索突然朝她这边看来。

“卡索王子!”梨落朝他行礼,又往前走了几步,抬头看了眼卡索。

脸色有点差,心情也不是很好……现在应该不是送礼的好时机吧……

卡索出声打断她的思绪:“守界使者,何事?”

听到这样生疏的称呼,梨落一愣,决心彻底打消念头,胡诌道:“无事!我只是恰巧路过……”

“所有人都很忙碌,可是你已经在那站了很久了。”卡索有些无奈,语气慢慢缓和下来。

梨落没话找话:“王子,您真的不打算参加新年庆典吗?”

“抱歉,”卡索朝她勉力笑笑,“庆典开始时我便要动身去神医族了。”

“哦……”

“……你还有别的事要和我说吧。”

“我原本的确是有事找王子您的,”梨落性子直,根本找不出什么别的借口,于是干脆放弃,“这事很重要,等王子心情好些了我再来找您。”

“……对不起。”卡索试图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刚才提到启程一事时,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可是深呼吸却只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他从小被教导在外人面前,不论喜、怒、哀,都要不动于色。但从没有被教导过——在和弟弟的关系变成这样的情况下,他该怎么做?

今晚便要走了,可他没法在日落前,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心平气和面对樱空释,并与他同行的理由,因为他根本忘不了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

梨落眼看着卡索的表情越来越阴沉,手足无措地开口。

“那个……王子!之前的竹笛我已经做好了,只是还没完整吹过什么曲子,您……愿意做这只笛子的第一个听众吗?”

卡索沉默了很久,梨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在听到他的回答后,她舒了一口气。

他答道:“乐意之至。”

梨落从腰间摸出那只笛子,手指碰到了一管光滑,她摩挲了一下,把笛子凑在嘴边。

笛音十分悦耳,舒缓悠扬的声音飘荡在微微摆动的芦苇间,像风一样轻盈灵动。

“很好听的曲子,”卡索低低地说,抬起头笑了笑,“谢谢你,梨落。”

“王子您喜欢就好。”梨落夸张地朝他又行了个礼,满意地看到卡索恢复了一些往常的样子。

……是时候开口了吧,梨落想起那个人拜托她时的表情,真挚又焦急。

她捏着一管晶莹的竹笛走上前。

“王子,您曾经告诉我神界有一种竹子,名叫一叶竹,竹身通体剔透如冰,一枝只生一叶,叶心竹心两心相连,不管相隔多远,只要吹奏一曲,另者都会响起。”

卡索还未来得及想起那天他接下来说的话,梨落就上前两步,双手捧出那管一叶竹笛。

“如今有人托我将一叶竹笛送予您——只是想对您表达他的深深歉意。”

他……道歉?

卡索皱起眉,他想为了什么道歉……?垂在两旁的手忽然攥得死紧。

梨落其实不太懂这对兄弟在闹什么。当初卡索王子把一叶竹笛给了樱空释王子,这会儿樱空释王子又把竹笛送回来了,还让梨落代他说“对不起”。怎么想都是当面道歉更有诚意吧……

卡索迟迟没有接过那管竹笛。

梨落举得手酸,突然一只手将她的手指推拢。

“拿回去吧。”

梨落一头雾水:“卡索王子……?”

“对不起,梨落,”卡索叹了口气,“我不是在针对你。拿回去吧。”

梨落怔怔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行了礼,转身回营。

卡索看着梨落颇为失落的背影,想起那个在他神智不甚清楚时,动作、话语、态度,无一不嚣张的人。

他不是没有见过Alpha,也不是没有见过为自己的身份而高傲不已的Alpha,他原来认为更多的Alpha会像他的父兄,得心运手地运用Alpha的天生力量,也时刻履行着Alpha需要尽到的一切义务……

卡索想不通原本乖巧守礼的樱空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知道现在的樱空释让人十足心寒。

Alpha和Omega之间或许有些差别,但他们都会受发(和谐)情期的牵制,暂时失去理智,沉沦肉(和谐)欲。况且,就算分化成了Omega,却也无人会质疑卡索是冰族最优秀的王位继承人——可他还是会因为这个的身份,在身体状况不稳定的时候,只是闻到樱空释的信息素就双腿发软,被他一步步紧逼到极点,最终臣服。

……

到底还是心软吗……?

樱空释是他宠溺了一千多年的弟弟,在这一千多年间,他已经有太多次的心软,太多次的妥协了。也许是他的内心,还愿把这次逾距当做变本加厉的“闯祸”……樱空释送还竹笛也是想为这次“闯祸”而道歉?

不过,亲缘之间就算是Alpha和Omega,也理应不会出现像他和樱空释这样……有悖神德的特殊情况,这是天道伦理所定下的自然秩律。

——亦或者是,他对樱空释的感情并不只是……

口中有血的浓重腥气弥漫开来,他意识到自己咬破了嘴唇。好在伤口牵扯带来的痛感很轻微,却足够让他从混乱的思绪中将自己解放出来。

卡索伸手,给自己施了治愈幻术,方才还可怜兮兮的伤口立即愈合如初。

只不过是一个幻术而已。他平静地对自己说道,别再胡思乱想了……

可心脏却猛烈地跳动起来,仿佛他在因为刚才的思绪而慌张和不安,手也失了掌控,擅作主张地取出一直随身携带的竹叶,细长的叶子被妥帖地圈在手心。

摸过叶上的脉络,梨落的一句话突然闪现于他的脑中。

“听起来……可真浪漫……倒是很适合做定情信物。”

一叶竹颇为罕见,他对梨落说的解释便是来自神界古卷。从得到一叶竹到把竹笛送出,他一心只想着这会是一件不错的礼物,能让樱空释开心……可为什么听过梨落的话,经历过这样不堪回忆的事情之后,再也想不起当初的心情了?

他觉得送出一叶竹笛再为平常不过……而樱空释和他想的一样吗……?释也会像梨落那样想,而把它作为“定情信物”了吗?

卡索努力地回忆当时樱空释的反应,那段记忆反而变得模糊不堪,他完全看不清樱空释脸上的表情,是欣喜,还是别的什么复杂神色……

冰晶剔透的竹叶好像突然就变得灼烫起来,卡索惊得松了手,让那片竹叶直直地掉进了湖水之中。湖水泛了两圈涟漪,随即恢复平静的镜面。

 

“……”

“还没有他们的消息吗?”

驯鹰师摇摇头,站在他面前的白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想扭头走开,却被马上的人大力拽回。

艳炟一身火红劲装,她身后的火族士兵倒是很低调,个个沉默寡言,即使在休息状态也无一人放下武器。

“没有消息就是他们出事了。”艳炟有些不耐烦,她带兵行军皆是雷厉风行,先前既已通过传声鹰确定卡索就在这里,她更没道理延误战机。

只是烁罡在背后耍花招,硬要让他派来监督的那支人马再仔细探查一番。

艳炟摆摆手让驯鹰师退下,又传令下去结束休息准备进攻。

她当然知道烁罡想让自己人抢头功,在找神医族六叶冰晶的关口上,大摇大摆跑来拿父王的宠爱威胁他,真是没半点兄长的风范。

不过她也要感谢烁罡。

十多个小兵,就能让整个营地的士兵都松懈下来。

嘴角高高扬起,她手中利刃往空中一劈:“杀!”

 

眼看着那片竹叶掉进湖中,卡索慌张了一瞬,身形晃了晃,又强行镇定下来。

也许真的是他错了。

他不敢保证是自己对樱空释没有怀有异样的情感,更不敢保证自己在这般情感下潜意识影响了樱空释……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竹叶丢了也罢。

——这段错误的感情已经将他们的关系毁得差不多了。为了释,他也不能继续这样暧昧不清地拖延下去。

便由他来做那个逃避、懦弱的人吧。

刚在心中落下这个沉重的决定,卡索便隐约听到了远处的嘈杂人声之中好像多了兵器交接的声音——

卡索暗道有异。绿洲离营地甚远,他又从昨晚起灵力就微薄得到无法使用幻形,此时只好屏息凝神,用心分辨耳中杂音。

只听得,原本的笑闹变成了呼喊,刀枪斧钺的撞击声越来越清晰……

突然,一道巨型幻术从营中炸开,震得大地颤动,随即燃起冲天火光。

——是火族!

 

卡索从没有跑得那么狼狈过,汗水和尘土混在一起,耳边的风声掩盖不住那么多重叠的连声的嘶哑惨叫。

他只是听到这些来自地狱的哀嚎哭喊,便能想象的到刚才还在张灯结彩的营地发生了什么……人间炼狱,到处都是熊熊烈焰,守界兵失了平时的纪律四散奔窜,刚刚避开倏然倒下的木架,就被火族士兵怪笑着砍在心口上,灯油洒在他们惊惧的脸上,还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火焰就烧焦了他们的喉咙……

卡索太过匆忙,很快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手心膝盖都被狠狠擦破,左脚疼痛得难以站立,而他离营地的路还是很远。

又是一道巨型幻术,又是一把冲天大火。

卡索连治愈术都无法使用,他用手掐着自己的左腿,刚站起来就跌跌撞撞地想往前走,然后干脆摔跪在砂石上,但还是想站起来,还是想飞奔过去,牙关咬紧得快要错位,往前能挪一点是便一步。

樱空释……

最终樱空释还是去消耗灵力布置新结界了,现在,现在他应该还在帐中休息回复……

卡索捏紧手心,却抓了一把沙子。

偏偏正是这个时候!

“释……”

火族在瞬间突破防线,把两层守卫结界视若无物,直接将铁蹄踏入营地中心。

这样的攻势……他们根本拦不住……

他根本拦不住!

一双手同时拦了下他,是半途折返的梨落。

她红着眼眶,比卡索要冷静多了,但一开口,颤抖和哭噎将句子割得支离破碎:

“你不能……回去!”

卡索没有理她,甩开那双支撑他的手,继续折腾他的腿。

梨落也顾不得其他,用全身的重量拖制他的动作,用尽气力继续重复:“卡索,你不能回去!……他们就是来找你的,你回去,我们就完了!冰族就完了!”

卡索被耳边的怒吼唤回一点理智:“可是释……”可是释还在里面啊,他怎么能丢下释一个人逃?!

“晚了!”梨落掰开他握在膝盖上的手指,“你这样怎么去救他!晚了!”

他浑身剧颤,听到这句话时终于丧失了最后一点抵抗的力气,任凭梨落把他拖到马上。

晚了……

原来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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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哥就是弟控思想作祟,虽然还没闹明白,先把锅抢来背上再说……下章分个上下,应该能把肉提上来写,不废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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